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盲目悲观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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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朋友记得我。不好意思。前几个月忽然有一天电脑不让我登录这个网站了,其它的电脑可以。我的这台有问题。但我用别人的电脑没有感觉。前几天换了台新的,发现又可以了。所以才重新回来。一时手痒,把一个其实没有完全修改好的小说贴了上来,也是逼自己忙做完的意思,否则估计可以断续写上一生,象我那一辈子没有得到因而念念不忘的最初的爱情。哈哈。我明天上来更新吧。

人生何其短,何必苦苦恋
20 楼 | 2011-05-30 18:06 顶端
会飞的小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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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明天更了,嘿嘿
21 楼 | 2011-05-30 18:36 顶端
盲目悲观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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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我上午把该做的事情都处理好。中午休息时我跑去找少卫,摊开手给他看车票:“今天晚上走。”看着他惊喜的眼神,我微笑。是,以我现在解决问题的能力,一切都不是问题,买好票,请好假,在北京的住处都找好。这里面不是没有波折,但相较我现在每天要应对的事不过是小菜一碟。我一共只有七天,已经过去两天。不得不抓紧。

为了省钱,我买的是硬座。买的时候还准备咬牙挺一夜,可是真的到了上车,发现其实很容易。我忘了我现在有的是年轻的身体和精力,一夜不睡还真算不了什么。

少卫有点紧张,他要看到吴楠了,他的梦中情人。我理解他。我能理解他喜欢吴楠。学生时代的吴楠有种特别的气质,骄傲而不失清秀脱俗,有理想肯努力,与众不同。吸引到少卫一点儿也不奇怪。如同少卫吸引到我。很多人的初恋其实代表自己中理想的生活。少年时代的爱是那样的理想主义,我那样爱他,但常常祈祷吴楠接受他的爱,我只远远做他的一个朋友。他快乐是最重要的。

我逗他放松,说:“北京有很多可以玩的地方。吴楠如果不肯逃课陪你,我们就一起去钻胡同吧。王府井那边有很多名人故居,只怕将来要不保。我们要不要一起去看看?”那个地方很快就被拆了盖以后非常有名的东方广场。“我们也可以去爬长城,不要去八达岭,我们去司马台长城好不好?可以在城墙上看到有明代制造字样的砖。是地道的明长城呢。”和少卫一起出游是当年的理想,我曾经无数次想象我们一起坐在一列长长的火车上,旅途的感觉总是让少年的我感觉诱惑,不属于任何一个地方,只是在路上,前面什么都有可能要发生。可是这个理想在当年从未曾实现。一直觉得没有机会,现在发现其实机会真的是人创造的。当年无疑是太幼稚太沉缅于内心世界太缺乏创意了。

“咦,我不知道你对北京这么熟。”

“我订的小旅馆在北大和清华之间。我们也可以到北大玩。”

“未名湖?”

“嗯,我到过,我听说过北大有一处地方,象是旧旧的家属楼,三四层的楼房,前面有片小池塘,还有一小片林子,有种以前的老情调。而且平时没什么人。走一走很舒服。”

“说得我们好象来旅游一样。”

“人生本来就要在忙中作乐,苦中作乐。对不对?”

小旅店不大但很干净。我知道附近有一家卖牛肉面的地方。拉着少卫试探性地去找,果然在这时候也已经有了。在小巷子里,却香飘十里。少卫说:“这么香!你怎么知道有这个地方?”

“有北京的同学说的啊。嗯,她推荐这个牛肉面,还有这种拌的凉面。再过几天天再冷,就不供应了。你尝尝。”

面的确好吃。少卫索性吃了两碗。我干脆坐在那里看他吃。他的吃相都很好看,呼噜呼噜的很香很有滋味的样子。少年的时候我们怎么吃都不胖,新陈代谢快。

他抬头:“你干嘛一直看我?”

“你长得好看啊。”我笑话他。“你有没有带你那件白衬衫?你明天见吴楠就穿那件。你穿那件最好看。”

如我所说,我以前就希望吴楠爱他,只是犹自背地里挣扎痛苦。现在因为已经知道结局,依然希望他从吴楠这段感情中得到较多的满足与快乐,但我自己的心态已经大方得多。我全心全意享受和他在一起的这几天时光,不再顾及其他。其实人生也是一样,纵使你能和某个人白头偕老,真正可以回忆的如诗如画如梦如醉的片段也非常有限,生活本身极其琐碎与麻烦,任何神仙眷侣也不例外。

少卫取笑我:“你还有什么建议?”

“嗯,总要带个礼物吧?我建议你就买一支玫瑰吧,附一张卡片,上面写:纵然将来各自男婚女嫁,她依然是你这一生中最初最美的爱情。你会记住她至生命最后一刻。”

少卫用双手掩住脸,做不胜羞愧状,说:“亏你说得出来。”

我微笑做厚颜无耻状。这其实是我想对他说的话。只是当年没说,现在自然也不必说。可是我相信他心里是明白的。当年分开时,他说:“俞晓航,没有人爱我会象你爱我这么多。”

傍晚时我们在北大校园里散步。西落的太阳象一颗澄红色的大蛋黄。我有一丝感动。我多么想和他拥抱啊,依在他怀里静静看太阳一点点落下去,时光慢慢淡入无边的黑暗。当年不是没有拥抱过。后来吴楠另有男友,寄一封信来让他不要再有幻想。心碎的少卫总是来找我一起消磨时光,我们就是那样开始恋爱。在我是不能拒绝他,在他是需要一点切实的东西填补时间和心灵的空虚。我们有过拥抱。可是青涩的少女时光,满心不甘与不切实际的期待,反而忽略了当前的一刻。我甚至不记得那拥抱的滋味。可惜这一次只有一周。那拥抱没有发生在这十天里。猪八戒吞吃人参果之后再后悔也没有用。

我转而又笑自己的贪心,本来只是想看到他就好。现在又要求更多。

第四天是他去找吴楠的重大日子,我租了辆自行车,跑去转北京的老胡同。还在胡同里吃到了小摊上卖的老北京的点心。心满意足后回到旅店。少卫居然已经在房间

我心里奇怪吴楠居然没请他吃晚饭。但是什么也没问,只说:“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王府井的小吃一条街?”

他脸色灰暗,摇头说:“不太想动。”

我明白,当年他从北京回来后我见到他。他也是一脸的无精打彩。当年的我们都爱得没给自己留余力。

他坐在小旅店破旧的椅子上,垂头丧气。我蹲下来,轻轻说:“或者我们坐车去香山?现在游人大概都走了,香山会很静很舒服,路上买点栗子吃就饱了。”

我说的不确定,也许他真的想自己静一会儿。我只是不忍心看他这样颓败。

他想想,说:“那我们去香山吧。”

暮色中的香山果然很美。十年之前香山的游人没有那么多。我和少卫走在小路上,我们一路没讲话。然后在山上找个地方坐下,看太阳一点点落到山后,空气中有种宁静芬芳的味道。

我才注意到他果然穿了我所推荐的白衬衫,扎在牛仔裤里。衬出高大挺拔的身材。当年我当他完美无缺,不明白怎么可能有女生不喜欢他。现在看起来,依然有种莫名的感动和温暖。年轻时的爱,如同纯度极高的黑巧克力,醇厚得化不开,连那丝苦味都让人无比迷恋。

少卫忽然哭了,低声的啜泣,双肩耸动,压抑的哭声听来非常难听。

我心如刀割。没有爱过一生遗憾,可是爱的过程又总是如此痛苦。

此时的我已经没有了少女时代的矜持与无措。我用手揽住他耸动的肩膀,轻轻说:“It will pass. I am always with you.”

少卫又哭了一会儿,忽然回过身来,紧紧抱住我。我一怔,然后顺其自然地把头贴在他的胸膛上。他抱得那么紧,我几乎都看不见什么。只静静感觉在他胸膛里黑暗的温暖。我静静听他心跳的声音。

这一刻我忽然清楚地意识到我在爱少卫的时候也是用尽了浑身的力气。我一直在寻找同样的爱情。在这一刻我明白,没有了,不可能再有。齐秦唱过:爱人的心是玻璃做的,一经破碎了就难以再愈合。写这首词和曲的时候,他也不过二十出头。是不是只有这么年轻的人才会这样地爱?因为生命中经历得太少,因为时间精力太多,所以义无反顾?

我们两个人在香山下的随便找了个小馆子,喝啤酒,海阔天空地乱聊。多数是他说,我只忙于专心地看他,微笑着倾听。年轻时我是那样忙于爱他,而忘了真正好好看他。十年后都想不起来他具体的样子。或者,那时我是用心在看他的内心?那时我真的明白他。因为一生中只有那一次那样用心专心地去明白一个人。

带着熟女的一颗心,几杯啤酒下肚,头晕耳热之际,我难免龌龊地想:会发生什么呢?当年最后发生的也不过是拥抱和亲吻。我仍记得那第一个仓促而生硬尴尬的亲吻,以及那个夜晚宁静的月色。心里不由自嘲地想:现在我就有经验得多。我不知我是更期待还是担心,甚或更多是犹豫不定。

最后什么也没发生。我们喝到很晚,回到小旅馆,到道别的时候,少卫只是紧紧地握我的手,眼睛闪亮。我的心犹自狂跳,白白期待与紧张。回到自己小而不干净的房间,我笑了。怎么可能再这样爱一个人,我实在是在和自己开玩笑。不回到过去,大概永远不会明白。情和境不可分。那份境没有了,情自然也没有可能复制得出来,这甚至也不是遇不遇到那个人的问题。

第五天。早上起来时我还微微有点酒后的头晕。他在我门下留了字条。他已经出去了。大概还是去找吴楠,纵使现在得不到她的心,多看看她清秀的面孔也是好的。我太明白。我不由轻轻叹口气。

我没什么可做,继续骑着租来的自行车在老胡同里乱转。中午回来时看见少卫正坐在又小又暗的大堂里等我。



[ 此贴被盲目悲观者在2011-06-02 11:18重新编辑 ]


人生何其短,何必苦苦恋
22 楼 | 2011-05-30 19:36 顶端
kate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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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喜歡啊﹗你的這篇﹐尚不怎麼科幻﹐感覺充滿了反思。
未來﹐因緣過去每個決擇而成。
也許﹐一切只是個夢(誰說人的一生﹐又不是呢)﹐走回過去﹐只為解脫未來。
解開情意結﹐面對將來﹐就有重新不同的看法。


微笑走每一天 淡泊寧靜 悠然自得
23 楼 | 2011-05-30 22:16 顶端
kate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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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刻我忽然清楚地意識到我在愛少衛的時候也是用盡了渾身的力气。我一直在尋找同樣的愛情。在這一刻我明白,沒有了,不可能再有。齊秦唱過:愛人的心是玻璃做的,一經破碎了就難以再愈合。寫這首詞和曲的時候,他也不過二十出頭。是不是只有這么年輕的人才會這樣地愛?因為生命中經歷得太少,因為時間精力太多,所以義無反顧?“

....................

不是的﹐因為所有第一次經驗﹐都感受最深﹐最難忘。人的天性學習反應﹐會把第一次經驗中的亂碼﹐整理編排﹐日後再遇﹐才不會如此震驚﹐不知所操。所以﹐讓人如此感動的愛情﹐只得一趟。

我現在已經明白﹐愛情並無魔力。心魔﹐在許多次的痛心學習下﹐也是可以淡去的。
愛情的理想﹐就在學習處理痛苦過程中﹐靜靜地流失。


微笑走每一天 淡泊寧靜 悠然自得
24 楼 | 2011-05-30 22:38 顶端
盲目悲观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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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这个我是写了开头和结尾,然后对着中间发呆了几个月。现在还没呆完。我最喜欢结尾。还是快快放上来吧。要不对着中间可以呆上几年也完全可能。

人生何其短,何必苦苦恋
25 楼 | 2011-05-31 09:57 顶端
会飞的小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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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嗯 千万不能呆上几年啊 跌坑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啊
26 楼 | 2011-05-31 11:24 顶端
关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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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坑我们,赶紧贴吧。你一次贴一点点,看不过瘾啊。

别以为字贴的大,就能充数哦!!


荼蘼花间惹尘埃,香风过处衣衫轻。
27 楼 | 2011-05-31 11:42 顶端
dodobea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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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了大学时光,喜欢盲目的文字
28 楼 | 2011-05-31 16:02 顶端
会飞的小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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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巴巴的问,这个这个多久一更啊?
29 楼 | 2011-06-01 10:19 顶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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