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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aoBao论坛 -> 人间烟火 -> 《行者笔记》归来 (更新至韩国、越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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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sukanatsum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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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嘿,正好知道就多嘴啦
10 楼 | 2012-06-30 01:03 顶端
盲目悲观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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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size=3]韩国 首尔

几年前来过韩国几次。从六七年前第一次来到现在,颇有关于中文的感想。五六年前,当地朋友推荐了The Face Shop这个牌子,盛赞物美价廉。当时在国内还没有什么人知道这个牌子。去买的时候一定得有当地同事陪着,因为很多系列盒子上只有韩文,根本不知所云。过了两三年再去,这家店的每一款产品上都标有韩、英、中三种文字了。去年再去,门口有大字标识,说本店售货员可讲中文。可见中国游客已经成为很大的消费群。

每次都难免抱怨仁川机场离首尔市太远,在飞机上坐一个半小时,在机场巴士上也要坐一小时十分钟。后来才知道,如此设计的一个原因是出于国家安全。韩国地形狭长,不管敌人从哪一个方向打过来,灭国都可能是一夜之间的事。据说朝鲜战争时,北朝鲜出其不意,越过三八线,忽然发起攻击,转眼就占领了韩国绝大多数领土。这种国防上的不安全感,也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韩国人的性格。比如,韩国人比亚洲其它国家的人都喜欢用自焚的方式来抗议。这种悲壮,我觉得也多少是和这种“背水一战”的大的地理和历史背景有关。

写到这里,又想起和当地人聊天,我提到我最近去过的哈尔滨,其中早已拆除的哈尔滨老火车站,就曾经有韩国义士安重根在那里成功刺杀了日本首相伊藤博文。他讲到前一段时间有日本人发表言论,说行暗杀行刺行为的安重根是恐怖主义者,激起了韩国人很大的不满。但是他也理解这件事在两国之间的敏感,因为安重根在韩国被当作民族英雄。而伊藤博文在日本也是英雄。我不由笑。说这话的日本人不知是不是看过张艺谋的《英雄》而受到的启发?这就和说岳飞和文天祥都不是民族英雄相类似。为什么?因为他们在当年抗击的民族其实后来都是属于中国的少数民族,所以根本是一家里面的事,怎么能说是民族英雄?用今天的标准去衡量N年之前的事,完全忽略那个时代的背景,能找出比这更荒谬的逻辑吗?

首尔的地铁很方便,坐地铁到的第一站是安国。我想去昌德宫。昌德宫是首尔的五大古宫之一,也是几座古宫中唯一的世界文化遗产。因为最大的景福宫其实在历史上多次被毁,现在能看到的大多是八十年代以后重新修复的。而昌德宫有幸保存得比较完好,逃过了朝鲜战争,也没被焚毁南大门的那个疯子看中。我在安国站下了地铁后觉得很饿,于是决定在路边的小店吃点东西。首尔的很多餐馆都比较袖珍,不过几张桌子,没有装修,只是干净快捷。我点了一碗拌饭,非常好吃,大概合人民币三十多元。又是在闹市区的价格,比起北京和上海,也不算贵。吃了这碗饭就错过了昌德宫。因为导游书上说是六点游览结束,实际上到四点半就停止入内了。只好在门口的敦化门照相留念,据说这是韩国最古老的宫门了。不过也不扫兴,因为从昌德宫走几分钟就是仁寺洞大街了。

仁寺洞大街其实是一条不算很宽的步行街,两旁的店面大多卖有韩国特色的手工制品。我在行前买了一本韩国演员裴勇俊写的《寻找韩国之美的旅行》。几乎有两指宽厚的一本书,上面图文并茂的写了裴勇俊辍影一年,行走韩国,着意体会、学习韩国传统文化及工艺品之美。可笑一个韩剧也没看过的我,根本不知道裴是谁。在网上订书,是相信了三联出牌版社的金字招牌。结果非常失望,因为书中的信息量不够大,裴的笔触过于礼貌温柔,不是我喜欢的文风。书中又有他本人大量的照片,很多装扮和味道比我都女性化。我还心想:没见过这么自恋的作者。结果后来才发现原来他是韩国明星。难怪。

到底因为有了这本书的背景,在仁寺洞大街逛的时候才更有滋有味。街两边有一些摆出来的摊,但更多的是极为精致的小店。店面都不算大,但布置得非常精致受看。绣品店里从小小的手机链到大幅可以挂在墙上的绣品,品种繁多。店面虽小,因为精心设计,所以商品陈列得错落有致,很耐看。也有几家陶瓷店,有一种韩国青瓷,色泽在我看来是浅浅的绿色,带一点灰调,很雅致。韩国人把这个叫做镶嵌青瓷。据说从十一世纪就已经开始制造了,使韩国成为当时世界上中国之外的,唯一可以制造瓷器的国家。这种青瓷的色追求的是和玉一样,尤其要和韩国特产软玉一样。韩国青瓷的特点是形态单一少变化,而重在图案。图案即由“镶嵌产生”,是在瓷器未烧制时用银线在其中形成图案。果然,我看到的韩国传统青瓷的形状不多,最典型的是龙凤对瓶,一只是上宽下窄,大大的肚子;另一只是上窄下宽,和我们常见的细口小肚瓶有点象。据说两只各代表男女,放在一起摆很别致有趣。图案果然有不少种,大多是淡淡的有着韩国味道的花或鹤的图案。北亚的文化都有点类似,日本和韩国在历史上都受了中国文化的很大影响,但是在多年的发展过程中也有变化,产生自己的特色。比如类似的青瓷龙凤花瓶我在淘宝网上就无论如何也没有找到。(以上青瓷知识来自于裴勇俊的上述那本书,如有错误,概由其负责。)

韩服店在这条街上也有不少,我没有进去细看,但是店门口摆的丝线和布料就已经很耐人寻味地精致和好看了。还有的店专门卖假面,或者是韩纸。我也是这次行前才知道韩纸还大有讲究。据裴勇俊说韩纸可以保存千年。他深情地说要把宝贵的信件写在韩纸上,只要不被火烧,就可以保存千年等等。套用《红楼梦》里的话:真是痴儿。据裴说,韩纸要取一年生的小枸树。传统的韩纸所用人工极大,据说是先把枸树蒸熟、剥皮,把枸树皮先晒干,再放在水中泡,再晒干;再放到石灰水中煮,再晒干。传统韩纸的制作,在这时就应该把纸放在石头上由人用棍棒不停捶打。这是极费时费工的一道工序,现在已经被淘汰,而采用机器打碎。所以传统韩纸,除非有人特意订,在市面上是看不到的。韩纸店是仁寺洞大街上布置得比较不讲究的店了。一匹一匹象布一样摞起来,有各种色彩,有的大概是用作包装或装饰的,上面写满了繁体的毛笔字。有的则可以写字,我也买了一扎极淡的粉色的信纸,上面隐隐有叶脉一样的纹路。我不是明星,甚至不期待五十年后还有人会有兴趣读我今天写在纸上的东西,但活着的时候就总要活得有滋味,自娱也已经够好,如果能够同时娱人,算是意外之喜。

仁寺洞大街的建筑很多都很漂亮,大都借用了一点传统韩屋的元素。比如大量采用棕色木板来装饰外立面,或是墙壁上一处镂空,衬着一枝梅花,漂亮地绽放。虽然明知是假,依然觉得意境隽永。另外,有一处四层的建筑很好看。四周是店铺,中间空出来象天井一样,据说中间的布置和展览总在变换,各不相同。一层楼和更高一层楼之间,虽然也有楼梯,但是店铺外的走廊全是倾斜向上,所以一路绕着圈把每个漂亮的小店看下来,不知不觉其实就已经到了更高一层,我以前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设计。

再值得一提的是仁寺洞大街的两侧有不少和仁寺洞大街的小街,窄窄的街上,密密地立着店招,很多都是小餐馆,门面布置得各不相同,错落有致,渐渐蜿蜒向里,直到看不见。据说其中有相当不错的。如果再向里走,则是一般游客不到的地方,更为生活化。我看到一家临街的点心铺,笼屉里热气腾腾地刚刚出炉的是包子和蒸饺形状的吃食,窄巷里排着三五个貌似下班要回家的人在等着买。

仁寺洞大街的另一侧还有指路牌指向首尔小有名气的曹溪寺。这里供奉的是禅宗。曹溪的寺名应该是缘自禅宗的六祖惠能所主持的南华寺之所在地广东的曹溪。由此也可见中韩之间的文化渊源。----六祖惠能就是口占“本来无一物,何处染尘埃”的禅语,并凭此轻松赢了另一个老实地说“时时勤拂拭,不使染尘埃”的苦干和尚,得传衣钵。------自古以来就是work hard 派敌不过work s萧art派。我常想后来那个可怜的勤劳和尚怎么样了?

我很喜欢仁寺洞大街的感觉。一个一个店的逛下去,什么也不用买,就很有意思。饿了,如果愿意花钱,可以挑个小饭馆进去坐下。如果想简单点,在路边买点韩式的饼干、点心,或拐进小巷选几个包子,都是不错的选择。比银座和乌节路不知有趣多少倍。

从仁寺洞出来,想去东大门吃小吃。明知东大门是入夜以后才热闹,六七点钟还是太早,还是去了。找到了一条街,小吃摊只有十几家左右,因为还早,还有没开的。也不知是不是著名的小吃街。买了著名的辣年糕,味道不错。又转到旁边极窄的小街里,两边全是小店,每家店都不过几张桌子,看着也很简朴。但有的店冷清得几乎没有顾客,有的店的门口已经摆满了等位的人,把窄路几乎都堵上了。烤鱼似乎这条街的特色,很多店都在卖。挑了一家顾客既不多又不少的店进去。店主不会说英语,但似乎听得懂我的英语。简单的单向沟通后,发现语言也的确不大需要。用手比划一个方块,代表菜谱。对方就一指墙壁,原来菜谱贴在墙上,全是韩文。一摇头,对方就明白,指门外,表示可以在烧烤架上直接挑。出去指了两条鱼,一条是黄花鱼,我认识,另一条不认识。回来再想点别的,对方直摇头。只好索性听天由命了。结果发现,只要点鱼就可以了,其它全是配好的,一碟一碟的小菜端上来,汤和米饭也是标准配置,根本不用点。鱼烤得恰到好处,很美味。人均消费大概四十元人民币,真是物美价廉。

在东大门看到了著名的DOOTA,斗山塔,据说最适合非批发的零买游客去转。东大门附近就是清溪川,本来是一条河,后来随着时间的流逝在上世纪五十年代变成了地下暗河,七十年代上面还盖了高架。后来在李明博做首尔市长时筹巨资进行了修复,现在又变回了一条河。

我没有进斗山塔去逛,后来却去成了明洞。明洞也是中国人和日本人很喜欢去的地方,一条很时尚的街,有名的化妆品名牌店在那里全可以找到,游客如织。我进去的几家店里,售货员全会说普通话,而且十分标准流利,我极为惊讶和佩服:居然现在的普通店员都可以把一门外国语言说得这么地道!后来无意中发现两个店员彼此间闲聊几句也用普通话,这才意识到她们大概全是中国人,在韩国工作,很可能是国内的鲜族,所以中文是母语,韩文才是第二语言。也由此可见中国游客之多。

韩国的护肤品有很多牌子至为物美价廉,象THE FACE SHOP 和SKIN FOOD,几十元人民币一瓶的面霜就已经不错。一百多元甚至二百元的就是店里的高档品了。据说THE FACE SHOP在新加坡卖的价格是差不多韩国的两倍,所以新加坡人韩国游的必到一站就是一家小有折扣的THE FACE SHOP店。而HANSKIN是BB霜的最著名的口牌。我问当地人为什么,是质量特别好吗?答:其实都差不多。但HANSKIN可能是第一家做BB霜的,所以口碑最隆。我经过一家很高的大厦,典雅深灰色的外墙,外立面上规则地布满圆圆的窗子,非常现代。这就是HANSKIN的大楼。当地人说:这就是卖BB霜卖出来的大楼。看来,全世界的爱美女性在无意中的齐心合力真是震撼啊。------说是全世界,可能主要还是亚洲。因为BB霜是先韩国而后亚洲,而后才看到蓝蔻等欧美品牌开始推出。

鲜族女性爱美是出名的。传说即使在物质仍然比较匮乏的北朝鲜,在最困难的时候,政府也是每个女性定期配给口红的。我第一次到韩国的时候,在街上看到大多数的女子,无论年轻年老,全是严阵以待般地精致地化着妆,区别是有浓不淡。让我感觉自己就象没洗脸就出门了一样。以后每次来也是每次都要感慨,在首尔即使五六十岁的年纪比较大的女子,也大都穿戴得漂亮协调,衬上淡妆,让人看了舒服。餐饮小店里的服务员大多是四十多岁以上的中年妇女,每个都打扫得漂漂亮亮,马上就可以上电视镜头的感觉。一个民族这样爱美,难怪韩国的整形业和化妆品护肤品都这样发达。

这次到韩国,店员又热情推荐一种所谓蜗牛涎液制成的润肤霜。最好的那种号称含蜗牛涎液达百分之九十(真是不如养几只蜗牛在家里算了)。据说具有神奇的润肤和抗衰老的效果。已经开始在日本游行。我在店里就看到有几个日本男人在买,大概是被老婆们派来的吧?估计在亚洲流行也快了。

明洞离南大门不远。步行不过十分钟左右,也慕名去看了一下。很多东西,无数的服装摊位,让人眼花。乍看之下,实在不觉得货品如何高明。无意中看中一条围巾,问价才知道人家是只做批发的。见识过也就是了。

  临走前的一日阳光明媚,实在不能辜负。于是匆匆忙忙去了景福宫。景福宗据说本是韩国的皇帝见了紫禁城之后心生仰慕而仿建的。所以韩国人听说我来自北京而要去景福宫都惊讶地说那里比紫禁城小很多。景福宫原本建于1395年,毁于1592年;又在1867年重建,据说重建后非常漂亮,有建筑500余栋。便不幸又在日占时期又被拆毁了百分之九十以上。现在能看到的是从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开始陆续复原的。景福宫的介绍中说景福宫在日占时期“遭到计划性的损毁”。人家是“冤有头、债有主”,我们的北京古城被拆得面目全非,却“不知心恨谁”?

  复原后的景福宫很漂亮。虽然黑瓦的感觉比不上紫禁城的黄瓦绿琉璃的华丽,也别有一份庄严。整体上和中国的传统宫殿比较象,但细节上还是可见韩国的独特之处,比如屋脊六兽就和中国的完全不同。我也没能看出来代表的是哪几种动物。

  每天整点在景福宫兴礼门和勤政门之间的广场上举行的换岗仪式很值得一看。再现十五世纪守门将的交接班仪式。一共有八个步骤,全程十五分钟。身着红衣,手持不同乐器的吹打队先入场,然后是接班守卫队执旗从两侧入场。先后有几轮击鼓。仪式从视觉和听觉上都很丰富,值得体验一次。而且仪式在检票口之外,不买票进入景福宫也可观看。景福宫本身我觉得去一次也就满足,但是下次不妨再来看看这个守门将换岗仪式,以及再走一遍三清洞。

  沿着景福宫一侧的石头外墙走一段就到了三清洞了。如果可以用“有气质”来形容一个区域的话,这片区域是非常有气质的。路两边有不少传统的韩屋,临街的现在几乎全都改成餐馆、咖啡屋、画廊或是服装店。传统的韩屋在改造之后风格各异,每一栋都值得拍下来回味。走几步就会有一条和主街垂直的小窄巷经由斑驳的台阶曲折向上。在巷子里一般都还有一两个幽静的小店,吸引的估计是熟客。因此也比临街的店面更有股神秘与冷艳。一般巷子尽头的最高处总是还住有人的韩屋,在一树两树的植物掩映下,有种世俗人情的温情。给了这个区域人间烟火的暖色背景,更烘托出临街店面的精致和耐人寻味。

我总是喜欢这种对比的感觉。就象在上海的扬子坊,那么多商业化的店挤挤擦擦地开在局促的弄堂里。个个刻意装饰,卖弄风情,吸引眼球和人民币。却忽然在弄堂尽头看到一位老太太,正慢慢地端出一个小盆,在弄堂的公用水龙头下的水池里淘米洗菜。游客上前打听什么,她就停下来用上海普通话友善地回答。再抬头,一家时髦的小店的二楼窗口支出竹杆,色彩鲜艳的衣服的裤管或袖子被穿在杆上,用上海最传统的方式在晾晒。无孔不入,无坚不催的商业化居然还留了一点角落,可以让我们这些后知后觉、人云亦云的游客得以瞥到曾经的寻常生活的一个背影,正在渐行渐远。而在杭州的九溪,那么美的地方,曲折的一汪水,两岸芦花翠林深处本来错落不少人家。不知为什么那么多人家和房屋全都被搬空了,建成了一处纯粹的旅游点。如同画好飞龙又挖掉眼睛,无神无采。

  因为时间的关系,我不能多走几条窄巷,也没能细细地转转画廊或是服装店。倒是在一家咖啡屋好好坐了坐。他们只提供咖啡和现烤的华夫。放一点凉凉甜甜的冰淇凌到热热厚厚的华夫上,竟然意外地好吃。这间咖啡屋正对着一条小路,延伸向远处,小路尽头挑出黑色的屋檐。阳光洒满的路看上去很舒服。因为路口还站着警察,而且知道原本是景福宫后苑的青瓦台就座落在这里,我询问了一下店员,果然那挑出的飞檐下就是韩国的白宫:青瓦台。这个中文名字是我在韩国看到的最美的一个了。

  这样好的地方,有好吃的,有好风景可以看,在周末的中午,人却依然不多。不过五六张台子的小店还空着一半。不知韩国人是不是也在快节奏地生活而无暇享受,还是另有好的去处,我这个游客还不知道。

  韩国之行中的美食也不可不提。我喜欢韩国的烧烤。我去过的一家餐馆专门卖烤五花肉。全是标准配置,坐下不必点餐。服务员阿姨直接根据人数端上铁板,上面是已经摊排整齐的五花肉,雪白和淡红相间。铁板的另一侧堆成一小堆的泡菜,也是一起放在铁板上烤的。餐桌上以韩式风格摆满小碟装的小菜,几个小竹篮里放着青菜、胡萝卜和辣椒等等。有一种小青辣椒,精细都是比手指略粗。以长短分则有两种,一种和食指差不多长,另一种略长三五厘米。结果那种长的,不太辣,可以空口吃,或者蘸点酱吃,都不错。那种短的,不小心一口咬下去,会辣得眼泪都出来。原来根本是两个品种,不是韩国人恐怕都要上当。

五花肉烤香了有好几种吃法。可以单独蘸酱吃,也可以包在青菜叶里吃。店家还送一种薄薄的大概三五张纸厚的那种象是米糕一样的饼,长宽五乘七厘米左右,有淡绿、淡粉等颜色。也可以把烤肉蘸一种有点甜的粉状调料,然后包在这个米饼里吃,很独特。只烤五花肉的烧烤我还从来没有在韩国之外的地方吃过,这个吃法的发明可能是和牛肉在韩国实在贵不可言有关吧?可是这种肥瘦相宜的五花肉配着好吃的酱,再佐以韩国特有的又清又洌的清酒,一热一冰,很有味道。

  我还去过一家非常地道的韩国小餐馆,也是只提供一种主食。每张桌子上都摆有一口铁锅,当场加热。每口锅里都装着一样的东西,红红辣辣的汤里放着蔬菜、火腿肠和肉糜。我以为加热的时候会很长,发现不过三五分钟锅就沸腾时,很惊讶。后来才发现那其实是一口非常浅的锅,深浅大概就等同于我们用来盛菜的深瓷盘。汤煮沸后再加入貌似方便面的面继续煮。然后就可以配着米饭吃了。味道非常好,胜在汤汁,恰到好处的辣里带着一点甜味,不知是怎么做出来的。我整整吃了一碗米饭。而且全身都被热气熏得一直到第二天还可以闻到自己身上那菜和饭的味道。

  我还发现韩国有一个特点,一般晚饭后如果想有余兴大家都会去酒吧。但是在韩国,大家去的是另一个饭店。坐下来再点吃的,好象是第二餐晚饭一样,然后热热闹喝到、聊到凌晨。我问过认识的韩国人他们去不去酒吧。一种回答是:酒吧很多时候是指提供某些特殊服务的地方。虽然不完全是这样,也有纯粹的酒吧,但一说去酒吧,就让人产生某种联想。我自己的解释是:韩国人喜欢喝他们特有的清酒。那和日本的清酒完全不一样,是冰冻了喝的,越凉越能品出来清洌与那一丝清甜。我没有研究过是怎么酿出来的。但韩国清酒的酒精浓度远低于中国的白酒。所以,韩国人一般用一个小号玻璃杯来喝,经常是酒到杯干。韩国的倒酒文化也很有意思。他们不会给自己倒酒,有时一个人给另一个敬酒,如果没有及时发现对方的酒杯其实是空的,对方会马上把酒瓶递给临近的人,示意其给自己倒酒。而且他们也和我们中国人一样(也许该说“祖国人”一样?),是喝空酒杯之后才倒,而不象日本,随喝随倒,让别人的酒杯不满被认为是很不礼貌的行为。

  韩国的清酒不下菜一起吃,我觉得是很难入口的。不象啤酒,就着花生米也可以喝很久。(韩国人自创一种酒,就是把清酒兑到啤酒里,称为:炸弹。是不是也由此可见韩国人对清酒的无限依恋与钟爱呢?)所以窃以为这也是韩国的酒吧文化不盛行的一个重要原因,在酒吧里没有下酒菜,怎么舒服地喝清酒呢?

我喜欢喝一种梅子味的清酒,色泽深得近棕色,有一点点象我们泡一粒话梅的那种加饭酒,但是更对我的口味,估计不知不觉就可以喝到酩酊。只是在异乡,当然不敢。倒是一起喝酒的一个小伙子喝到了某个境界,大家说到香港,他就说他向交往十年的前女友求婚就是精心安排在香港,买了大钻戒,安排了浪漫的场景。在座有年轻女生做陶醉状地感动。我却微笑:前女友,所以这个故事并没有一个童话般的结局。果然,他说对方在接受了求婚后却在婚礼前反悔。最惨的是因为他是分期付款买的婚戒,婚礼取消后的三个月时间,他还得每个月还贷款。当然他后来还是和别人结婚了,也给我们看他和太太拍的照片。我一向喜欢单眼皮的男生,所以总觉得很多韩国男子都长得有魅力。以前初识他时是在一堆人中,别的人大都忘了,却好色地记住了这个五官特别清秀的小伙子。这此看到他,意外发现他胖了。还曾悄悄问过别人,答复是:他刚刚结婚。婚后短短的时间就胖了那么多,虽然不能以此说明婚姻生活是幸福的,并将幸福下去,至少是平静安宁的吧?有人好奇地问起他到底把那枚钻戒现在放在哪里呢?就是,不能退回到店里去,不能给下一任女朋友用,也不能自用,更不能让自己现在的太太看到,又是那么不菲的东西。不知是因为清酒喝得太多还是真动了感情,他的眼圈泛红,答:你想让我哭吗?------人生有时真比戏剧还富有戏剧性。十年相处相恋,最后一刻,临门一脚时却反悔了。编剧想这么编情节还真得绞尽脑汁地好好铺垫,才能让人相信和同情。只是在实际生活中就这么发生了。一个真实版本的韩剧。



[ 此贴被盲目悲观者在2012-07-04 00:09重新编辑 ]


人生何其短,何必苦苦恋
11 楼 | 2012-07-03 08:21 顶端
盲目悲观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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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size=3]越南,胡志明市

我先主动承认我对越南有偏见。第一次到河内的时候,感觉就象回到了八十年代初的中国。这次也类似,过海关时,海关官员穿着似曾相识的土黄色制服配红肩章,铁青着脸,完全没有表情,和他说“你好”,他象没听见一样。但是工作时这些海关官员却不断地大声和隔壁的同事聊天说笑,旁若无人。真是要到越南才能感受到国内这些年政府办公态度的大幅提高。

出了机场,街道两边乱搭乱建,杂乱无章,完全象中国一个五六级的不发达地区的小县城,甚至乡镇。有了河内的底子,我完全有心理准备,也没有失望。而且河内的那次旅行经验让我这次如临大敌,小心翼翼。在河内的时候,上当不只一次。出租车司机估计是在计价器上做了手脚,短短的路,计价器上显示的费用是正常的四五倍。并且假装车坏了,不肯把我们拉到酒店门口,只拉到离酒店还有几十米的地方就让我们下车。估计他是听懂我们几个人在车里一直用英语嘀咕为什么计价器跳得这么反常,他是担心我们到了酒店门口可能会让酒店的门童代为交涉,所以索性根本不拉我们到门口。已经多收这么多,他在找钱的时候,还是故意玩花样。国外游客到了越南都会马上“被”百万富翁,看着自己手里那带着一堆一堆零的货币直发晕。(越南的一百万越南盾大概是人民币三百多元。)所以出租车司机找钱时就利用这点,比如应该找五万六千元,他就找给我一张六千元的和一张五千元的。我对他们货币的模样不熟,拿到手里看看,差不多,刚要收起来,幸亏同行的一个人是做财务的,对数字敏感,人又精明,扫了一眼就说:好象不对吧。你再看看。我再看,气愤地把那张纸币还给那个不知是真不会英语,还是假装不会,以便骗起来更容易的司机。他只得讪讪地给我换了另一张。

这次行前在网上一查,发现用这种骗术的特别多。不只是出租车司机,包括网吧等等,都会这样利用当地货币带无数零的特点来骗游客。所以我这次每次付钱之前都把那串零数了又数,其实钱倒不多,就是上当受骗的感觉太不好了。不过总在那里数零的感觉也不好,心慌眼花。

不过即使处处小心,还是差点上当。我们一行人到了市里最有名的范五老街的市场。白天这个市场还不错,东西很多,可是晚上只开放外面的两条很短的街,东西少而千篇一律而粗制滥造,来回走两遍也就十五分钟。连我这样的professional shopper也只能买个冰箱贴而已。又遇到急雨,正好街头有一家河粉店,据说是克林顿来胡志明市时去过的一家,简陋的店里唯一的装饰就是若干张照片,美国现国务卿先生和一群比他矮很多的人挤在一起对着镜头笑。有人说这里的河粉好吃,有人说不好吃。我反正没兴趣尝,一是因为刚吃过晚饭,二是因为自从上次的河内之行,就对越南菜没有了期待。一直觉得每个国家都有好吃的东西。印度的咖喱,泰国的冬阴功汤,柬埔寨的很多家常菜就非常有特色而且好吃,十年后我都记得在马来西亚槟城的小吃夜市上尝到的那份味道独特的面。可是,在越南我没找到。去过游客集中的著名餐厅,也去过孤星旅游书上推荐的餐厅,也在街头吃过河粉,就是没吃到有特色而且特别好吃的东西。吃来吃去,我吃过的最好吃的越南菜还是上海古羊路上的一家越法餐厅。(当然这如同美国人认为中国菜里的酸辣汤和咕姥肉最好吃,是我一家之偏见。)

再说这次险些上当的经历。同行的人比较多,因为店里小,不得不分开两桌坐。大家随意点了些喝的,也有些人慕名点了河粉。结帐时我主动把两桌一起结了。结果同行的一个人眼尖,发现另一桌也在叫结帐,要付我们这两桌的钱,服务员居然也过去结,眼看就要把钱拿到手里了,被这边叫破:我们已经全部付过了。他才转身看我们一眼,讪讪地走了。看来一切行业都在抓住一切机会。反正我在越南就是对任何地方的任何人都不信任,在机场换钱也结结实实数了半天,在四星级酒店退房都对房费每一项纠缠很久,刨根问底,把那个漂亮的越南小姑娘都问得不耐烦了。

其实,在不管是河内还是胡志明市,数货币上的零还真不是最有挑战的事。最有挑战的事是过马路。 这两个城市的摩托车都特别多,有时是铺天盖地,有时是异军突起,从天而降,取决于马路的宽窄等客观因素。我们所住的酒店前的马路很宽,马路另一边就是西贡河,大概是条主干道。我们前后找了一百多米,没找到任何斑马线和红绿灯。同行有人自称面对汹涌不断的车流,战战兢兢立了二十分钟没敢迈步过马路。不服气的人纷纷下去看,一个个铩羽而回。大家晚饭时讨论良久过马路的技巧。一澳大利亚人说要有眼球接触,对气势汹汹骑摩托车而来的那个骑者,盯住他的眼睛看,从气势上压倒他,让他知道我想过马路。这个办法的问题是车太多的时候,如何用有限的眼球同时接触到十几个人?另有一位香港人,思维缜密,站在酒店的窗前研究半天当地人是如何过马路的,最后得出结论:以匀速过马路,既不能太快,也不能太慢。这样让行驶过来的摩托车们能够估计判断出你的速度,有效地绕开你。这个办法的问题是过路的外国人的心理素质要极好,一般人很难看到有摩托车疾速向自己驶来时不下意识地躲避的,速度一不均匀,对于摩托车手来说就难以判断,这就危险了。我是这一个团队中唯一一个来过越南不只一次的人,以幸存者的经验发言:应该闭上眼睛过马路。反正在越南过马路完全靠摩托车手的水平,避开行人。一旦睁眼,万难保持匀速,所以闭上眼睛以匀速前进,安全过马路的概率更大。尤其当地人总是称道越南的交通事故率很低。(估计当地人都被训练出来了,而外国人反正不敢尝试。)大家纷纷称道我有创意,但无一人表示愿意尝试。最后一个新加坡人献出一条妙计,被一至认可为万全之策,有很强的可行性,老少咸宜:打个出租车过马路。

再说购物,在上面说的这个市场里,很多人买所谓的“猫屎咖啡”。我以前就听说过世上有一种很好的咖啡其实是一种特别的狸猫的排泄物。结果这个市场里号称就有。我也无可无不可地和大家一起买了两袋。不觉得这真的是狸猫的排泄物,因为市场里到处都在卖,一大桶一大桶的。这得有多少狸猫日夜努力才能排泄出这么多咖啡啊?而且一公斤才二十美元。(其实越南并不是个便宜的地方,至少河内和胡志明市的物价比北京和上海并不低多少。)不过闻着还香,所以也凑热闹买了点。喝的时候倒还很香。买咖啡一般还都附赠一个金属小漏斗,底下是密密麻麻的小眼,是把咖啡放在上面,倒上热水,让咖啡慢慢地通过小眼渗到底下的杯子里,想喝到一杯咖啡,得等上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据说这也是当年法国殖民时期留下的传统。有品味的欧洲人创造出来的慵懒和情调。

我住的酒店正对着西贡河。胡志明市旧名西贡,现在依然能看到这个名字出现在很多地方。比如很多酒店或餐馆会叫做某某西贡酒店等。当地导游也说人们依然很喜欢用西贡这个名字,还开玩笑说他们会选西贡小姐,不会把她叫做胡志明小姐。据说很多人喜欢到胡志明是因为杜拉斯的那篇《情人》。到此来寻找里面描写的那份情致。我自己觉得这真是缘木求鱼。努力回想自己的少女时代,附庸风雅,硬着头皮读一切有名的,专家说应该读的名著,就是在那时读了杜拉斯的《情人》。印象中好象是读不下去,但感觉那背景是一片蓝色的河水和一个英俊却羞涩的东方男子。再看眼前,灰黄的西贡河水滚滚流淌,河那边小岛上是一片破败的房子,还有有街头密麻驶过的无数摩托车。我无语。和同行的一个香港人说起,他笑:那还不如到香港去看梁家辉。(梁在电影《情人》中演男主人公。)

值得一提的一个晚餐是在西贡河的游船上吃自助餐。鸡翅是我们平时在国内见到的一半到三分之二那么大,瘦小可怜,味道相当好。同样,烤的鸡肉串和牛肉串味道也好。居然当地的西贡啤酒也很好喝,配在一起吃了很满意的一餐。估计本来鸡就长得这个大小,我们现在吃到的都是被激素催肥的。我回想一下,国内八十年代初好象也听说过什么非法添加。由是胆子大起来。酒店提供一种绿色的椰子奶糖,椰子味很浓,嚼起来满口香甜,我们这一组来自各国的人都纷纷称赞,大吃特吃。我一边吃一边想这么绿,到底加了多少不能吃的色素呢?经了鸡翅一事的鼓励,临行前还跑到市场上去买了好几大包,准备带回国给朋友吃。

不过西贡河两岸的景色就不用说了。游船夜游我觉得最好的是曼谷,沿岸的寺庙全用灯光勾勒出轮廓,极富情调地漂亮。新加坡也不错,河两边有漂亮的建筑可看,新建的金沙酒店该是新加坡的新地标吧?香港维多利亚湾两边也尽是灯火璀璨的建筑。据说黄浦江上的游船也很好,想想也是,外滩一边有那么多老建筑,另一边就是现代化各式各样的摩登建筑,只是那种对比就会很震撼。在西贡河上坐船,最好看的或者说唯一可看的算是对面来回的其它船,船身装饰着龙或鱼的形状的灯光,其它实在是说不出什么。同行的一个刚从学校毕业的学生感叹说:真漂亮啊。我瞪眼看了她几秒钟,想看看她是不是在讽刺。她倒好象是真心的。那只能说年轻时我们是多么地纯朴和容易满足啊。------这也解释了男人为什么喜欢找年轻的女孩子,除了其他,对方如果什么也没经历过,没见过,大概做点什么就容易让她惊喜和感动吧?(详见亦舒小说《没有月亮的晚上》。哈哈哈)

我们还去了古芝地道,是越战时越共挖的地道,用以藏身和贮存物资。据说如果把所有的地道拉直,一共有二百多公里。现在开放了一段给游客。事前听说了地道是如何的窄小,因为当年越南人似乎比今天还要瘦小,而且地道开挖困难,当年的工具只是一把铁锹及运土的土筐,所以只能顾及必须而不可能考虑到舒适。到了实地,还是吓了一跳,号称为了旅游方便而把地道加宽了百分之四十。据说当年的地道口还没有现在的标准电脑包大。即使加宽后,现在比较胖的人也别想能钻进去。现在每二十米就有一个紧急出口,来方便游客。我本来还想自己是不是可以走二十米。可是下去体验了一下,窄也就罢了,主要是空气极差,而且黑,而且据说前面一路都要弯腰走,个子较高的人有一段得爬行。我走了一米,前面又是一个楼梯通向更深的地下,我就退回来了。总觉得纵观五千年中国历史,有幸生在我们这个年代的中国人,大概一百万人里面也没有一个。一定要珍惜,不是一定要吃的苦千万不要吃。

一些同事走完了四十米,另一些走完了二十米。大家共同的感慨都是:很难想象,当年的人是如何在这样的地道里生活。他们白天基本完全待在地道里,只有晚上才能出来。地道里完全没有光线(不敢点蜡烛,因为会消耗氧气),只能趴着或躺着,氧气不足,一定又闷又热又潮湿。据说地道里面的虫子特别多,蚊子,蝎子,甚至是蛇。所以有非常非常多的越共士兵死于疾病。

坐车一个半小时从古芝地道回到市内。先去看了他们的总统府,没有留下任何深刻印象。然后又去参观仅一路之隔的教堂和老邮局。小教堂是暗红色的砖建成,是法国殖民时代留下的,和胡志明市整体的中国八十年代初的风格相当不和谐。对面的老邮局也是殖民时代的建筑。两者距今都有一百三四十年。但都还漂亮。老邮局还在作为邮局使用。里面是高高的拱顶,宽敞的大厅里两边全是邮政柜台,相当繁忙,不少游客都在寄信和明信片。花纹典雅漂亮的地砖也是当年铺下的,配着深色的木椅,特别有时光倒流的味道。是我在胡志明市看到的最漂亮的东西了。在河内的时候也是类似,一路走在又挤又窄的街道上,路上是密密麻麻的摩托车,过马路是一件能让人神经错乱的事。空气中满是汽油的臭味,和那么多的摩托车一样让你无处可逃。就在这种心情下,忽然邂逅一间老教堂,虽然没有胡志明市的漂亮,但好歹是个可看的建筑,而且相当沧桑,有历史感。教堂正对着一条小街,不是主路,所以没有什么车,路两边栽的树亭亭如盖,路边还有一些老房子。我们当时挑了一个看起来还不错的餐馆走进去。正好二楼阳台上有一张小小的桌子,在已经渐浓渐清凉的暮色中,俯视这条窄街以及那个老教堂,喝着一杯冰凉的啤酒,这是我在河内最美妙的记忆了。

当天下午也去了胡志明市的战争博物馆,也是我印象里中国八十年代博物馆的风格,相当简单,三层楼全是照片,其中二层不乏对人感官相当有刺激的照片。居然还有学校组织貌似小学高年级或初中低年级的学生在参观,也象中国八十年代初,根本不考虑这些图片根本是儿童不宜。

三楼展出一些当年欧美的专业摄影记者拍的照片,就相当有可观性了。其中一个美国记者不幸触雷身亡,这里展出了他的相机里照的最后一张彩色照片,是一群士兵端着枪行进在没腰的草丛中。另外一组照片则拍摄了一个美军士兵的一次空中军事行动。一共四张。第一张是一个年轻英俊的小伙子提着一组重机枪,步履轻快地走向直升飞机,如果不是手中的枪,他就和任何一个去春游的小伙子没什么两样。第二张是拍他在飞机的机舱里,持枪在向地面射击。据说记者是把相机绑在一杆枪上探出机舱外,用一个绳子之类的东西来控制快门,才得以照出这张照片。照片里的人,现在用客观冷漠地眼光隔着距离来看,相当地酷,正眯着眼睛在瞄准射击。第三张照片,两个战友已经受伤躺在机舱里,在这个小伙子的脚下,他正绝望地回头向谁呼喊着。就是这张照片后来被用作了当年美国《生活》杂志的封面。第四张,是返航后,在空荡荡的房间里,这个小伙子伏在桌子上,哭泣。

此行值得一提的是在西贡河的游船上有一个歌手,非常会渲染气氛。唱了几首英文歌,然后又用中文唱《月亮代表我的心》。又唱了一首邓丽君的歌。那首歌好象是借用日本歌的曲子。这个歌手先找到两个日本女孩唱了一段,又转向我们这一桌,问谁会唱中文版的。同行的一个人居然真的完整地记得歌词,她接过话筒,悠悠地唱起:……是否遇见某一人,过着平凡的日子,是不是也会有爱情甜如蜜?任时光匆匆流去我只在乎你……”这首歌让我不由想起当年也曾有过的这种心情:如果没有他,日子会怎么样?其实日子总会一天一天过去,城市的某处会有法式风格的教堂,盖得再美再结实,也在一天一天地旧下去,只是存在一天,就美丽一天,提醒你曾经有过的历史。虽然那历史在当年是有血有泪,但时间久了,多少有些淡了。(我们自己的记忆中也总会有这样一座美丽的教堂吧?)城市的郊外有那条不可思议的地道。(我们自己也有回顾时不能想象当年是如何挺过来的经历吧?)城市的其它,兀自发展下去,一个阶段有一个阶段的特点。比如现在的铺天盖地的摩托车,在没有红绿灯的路上奔驰。将来会变成什么样子,大致可以期待。我们自己的生活是不是也如此?



[ 此贴被盲目悲观者在2012-07-04 00:12重新编辑 ]


人生何其短,何必苦苦恋
12 楼 | 2012-07-03 08:22 顶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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