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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男子中,叫“他”的常常是心里默默想着的那个,然而最终在一起的又常常是那个“你”。

而我既希望女主角和“你”在一起,又希望她和“他”在一起,矛盾啊。

15 楼 | 2001-11-06 13:09 顶端
卜求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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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得多么好。能够把这么饱满的哀伤全部地带进文章,需要一些功力。不是单靠模仿亦舒的口气就可以做到。

16 楼 | 2001-11-07 12:45 顶端
风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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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前反反复复,挑挑捡捡都可以理解。
毕竟,最终和你结婚的只能有一个。
而婚后。。。哎,怎么说,离婚真的不是说说这么简单。
有一个爱你的人,应该好好珍惜。
此事古难全嘛。

17 楼 | 2001-11-07 13:59 顶端
白秋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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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觉得爱就像沙漏,不顾一切地把情意奉上。总是一个人给予,一个人得到。给空了,就没了。之后就颠倒过来。上面的那一半是我还是他呢?

18 楼 | 2001-11-07 15:30 顶端
runr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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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漏空了,可以颠倒过来;爱情给完了,却很难有回报,很多时候,不爱就是不爱。
孟庭苇有一首歌是这样说的:爱情象掌中砂,我们深怕它变化,紧紧抓住却更流浙了它。

19 楼 | 2001-11-07 15:51 顶端
焦日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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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三句话讲不完的故事,可当他们真的在生活中
发生到我们自己身上,那就是哀伤的事故

20 楼 | 2001-11-12 05:45 顶端
Rom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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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城故事(五)
不管怎样,我还很年轻,必须一年又一年地过,倘若是电影,大可以就此跳过这段做个剪辑,下一幕或许即可在无尽等待中重逢或遗忘。
事实不是如此。
事实是,我就在思念中一年一年地这样过着。我喜欢唱的是《鬼迷心窍》:“虽然岁月总是匆匆地催人老,虽然情爱总是让人烦恼,虽然未来如何不能知道,现在说再见会不会太早?”
我总觉得还没到结束的时候,还会有下文。
曾有老友小晖奉劝我该早日找一个伴来爱护我,他说:“你是个纤弱的女子。”这是事实,但我无能为力。有些事情真的不知道何所适从。只想起西方有古语:“万物终将各得其所”。
我和所有朋友的关系仅止于:“今天天气很好,我最近过得不错,那部片子挺好看,有空一道玩……”因为有些话无从说起,也始终不知道应不应该说。他们不知道我的内心,我也不知道他们。我们大家都有年轻的躯体和各种各样的渴望,却甚少有余力和真正的智慧帮助谁。我们都是一群懵懂的小兽,看不见永恒,时时聚在一处通宵达旦,只为了消受刹那芳华。
开始喜欢上加缪,并且喜欢看他的《局外人》:局外人的心一如止水,没有风能够吹到那个角落。
这是不是一个动人的冷漠的世界?
不觉事隔已久。
九九年年底,城市里人人变得都有些异常,十二万分地期待着新世纪的到来,蠢蠢欲动,跃跃欲试,把新世纪设定为一道通往希望的门,尽管跨过去就会立即意识到生活依然是要那样地过,但之前总觉得终有不同。
策划一个接一个,世纪末的一切热闹兴奋又有点让人不知所措。尤其,尤其是我。
有些朋友赶着在世纪末前结束恋情好重新来过,也有的朋友忙着在新世纪前找个对象谈恋爱,好让下一个世纪有东西可以回忆,不至于太寂寞。所以突然间女孩们多了诸多扰攘和感慨。
而我,我在千禧年前几天的一个午后坐在课堂里,看着窗外明净蔚蓝的天空只想哭,并且居然就真的流泪了。不知道为什么我感到恐惧。
千禧年的零时,我和老友琼、小懿一同在外滩,既听不见海关大钟的钟声,也看不见烟花,只是挤在人潮中,随时有被挤死或踩死之虞。深夜里礼花的隆隆声混合着杂乱而拥挤的人流,一地狼籍,恍惚使人觉得就好象是在战时,人们在空袭下四散奔逃,有点荒诞。
不是不懊恼的,跑出来做什么呢?上海话叫:轧闹猛。总之是不敢在这样人人欢庆的夜里独自呆在家,就连父母也双双外出庆祝了。这里有数之不尽的人,琼和小懿一前一后紧紧拖住我的手,我们“相依为命”。
然后我们去到衡山路,在虹番喝百威,感觉自己也象蚂蚁般毫不起眼,也无意义。接着在衡山路逛,渐渐高兴起来。子夜都有公车在身边驶过,我想,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早餐在永和豆浆店,要了甜豆浆和卤肉饭,吃得很香,大抵是饿了。这便是两千年的开始,三个尚无伴侣的女孩自得其乐,聊得痛快高兴。完了经过静安寺,幽邃的檀香扑面而来,钟声悠扬,几乎不曾震碎我们的灵魂。
晨曦微露,我们兴尽而返。坐着的车在高架上面向着东方飞驶,外滩与陆家嘴高大的建筑物灰蒙蒙地映着江水和玫瑰灰的天空,许许多多的人迎着太阳升起的方向默默站在江边期待第一缕曙光照到自己身上。
大家齐心协力地共同等待,并且目的单纯,真叫我感动。
回去后补觉,醒来后觉得莫名的高兴。晚上坐在家里的摇椅上看报,正同妈妈打趣着一个人如何误食了安眠药而睡过了一个世纪,忽然电话来了。
完全没有预感,以为是哪个旧友,甚至在听到电话那头打招呼时仍木知木觉,直到对方讪笑着说:“算了,就忘了我罢。”
突然,突然知道是谁。
来不及再荡气回肠了,来不及了,我曾经以为再见他会沉默会含泪,可是我只顾得上在该刹那卸下所有所有的包袱,“哗”一声,听到它们落地,我浑身松了下来。
许久没有这样地轻松了。
终于回来了。
我们谈笑风生:“昨天晚上我在外滩过了一夜……你在家睡觉?真的假的?……身体不好?那要多休息……现在做什么工作?……我很好,大学生涯你也知道的……是的,我还是很瘦……那里哪里,并没有人追我……没关系,现在告诉我是一样的,家搬在哪里?……哦,电话,好的我记下来……这么久没有见过你,几时请我吃饭?”
当中的三年就好象从来没中断过,讲到自己的事就象在说另一时空。
始终记得第二天的早晨格外宜人,冬雾缭绕,太阳的光辉映在上面泛出熏黄的弱光,就象是个天堂。一整天我都有懒洋洋的感觉,也可能是睡眠不足的缘故。
我们再次相见,我坦诚了一切。有些话原来并不难讲,讲出来心里舒服得多,我打定主意这次要说心里想说的话。我想给予他信心,至少给予我自己。从前不懂得,花了三年时间明白。
然后我拥抱了他,我想我是可以这么做的,如果那一刻的我还不拥抱他,拥抱又有什么存在价值呢?
他吻了我。
初次亲吻,可以算是“求仁得仁”,并没有陶醉,但也并无不甘。我记得有这首歌:“You must remember:A kiss is still a kiss,A sign is just a sign……As time gose by。”
亲吻令我有被疼惜被需要的感觉。发现一旦被吻就想要一再,很色情。
他说:“原来,你竟真的不曾有过别人!”
我平静地告诉他:有些权利,我永远都为他保留。
就这样,由他教会了我亲吻。
这一次,我决不愿故作矜持了,所有的神明保佑,一切应该可以更美好更快乐,即使结局仍然欠佳,至少让我重新努力过。
从此我可以随时捧住电话同他絮絮聊上一夜,也可以拖住他的手在大街上闲逛,可以坐在他的摩托车后座随他飞驰,也可以躺在他怀里听他低呤浅唱。
有时我认为,这一生我都不会更快乐,压力暂除,而生命并不过轻,意识依然流动并且更加自由。这些寰宇并不了解,但是却使之发生在我身上。生命、爱情或许就是如此奇妙。
过年的时候,寰宇亲手为我点燃了烟花,美极了,他揽着我一道仰头看。他晓得我最喜欢的是烟花,可他不晓得我为什么喜欢。
那些年里,在除夕夜总是想念着他,任由外面烟花四起,心里面怀念着还是少女时他告诉过我的话:“烟花虽美,不能持久。只有心头盛开的花,相信可以永恒。”
其实这样的话也只等同于烟花罢?虽美不能持续,无法证明,若是念念不忘,也只是你自己心里的事罢了。
我不再被思念左右。
短短的时间内,我们变得很亲近,人家也许会说贪得无厌或是不知检点。但是,有些问题与时间的长短无关。如果感到喜欢对方的爱抚为什么不呢?人生苦短,有时又嫌太长。

我想要忽略一切来爱他,但一切并未就此不存在。
他已经不是当日的他,我也不复是当年的我。我以为这些年来我一直在蛰伏,但我忘了蛰伏中的虫子也有蜕变。静静的思念让我有了思考的习惯,我不再毫无个性。如果他叫我学电视广告里的小女人甜腻地叫他“老公”,那我是万万不肯的。
我不知不觉建立了独自的一个世界,有自己的美恶之分。看到美丽,我由衷欣赏,看到虚伪浅薄,我也会忍不住批评。
他当然也已经成型,但肯定是与我不同的人。渐渐他的口头禅是:“你想得太多了。”
寰宇学的是理科,数字和图表已消耗了他大多的精力,毕业后立即进入建筑公司,工作单一。渐渐我明白,他是一个最为普通不过的男人。如果我看《绿里》看至落泪,并告诉他:“人将自己的意识附注感情给予事物,事物才因此有了生命。然而有时尽管你有决定其他事物命运的能力,却仍有可能无法自助,这就是无奈。”他只会有点茫然地替我抹去泪说:“傻瓜。”
第一次与人相爱,我是笨拙的,甚至不懂得要在吃饭时与人共分一杯羹。寰宇有些疲倦地说:“没关系,你是第一次做人家女友。”
我们开始有争吵,觉得累和想逃避,我仍然认为两个人的相互了解并非亲密无间,尊重更为重要,大家都不应是对方的附庸,那样又有什么价值?
可是他对我那么好,处处照顾我,体贴我。世上本无完美,并且有“包容”二字,我觉得拥有的更为重要一些,于是我忽略了我所必须忽略的。
人永远都有矛盾,心灵的需要过于迫切,行动就会随之荒谬,而奇异的是这样的荒谬竟能给人带来欢乐。
我是快乐的。
每次去见他,我的心里安详快乐,见完后道别,虽然不舍但仍然温暖,而在他身边,心里酸楚又甜蜜,行动上常常呆若木鸡,不知道怎样才最恰如其分。所以寰宇总奇怪我那么拘谨。
有一次去到他家,他突然说:“如看到什么,请勿多问。”
那是小小的斗室。我可爱的寰宇,他的摆设只桌上的一头牛,取牛市的意思。椅背上搭着半旧的格子呢衬衫。几乎没有什么书籍,幸亏他喜欢黄耀明,拿出《石头记》来放。窗外是高楼的远方。这一生我再也去不到那里。我站在窗边眺望,他从背后轻轻抱住我。
忽然想起来:“从前我写给你的那些信呢?”
他沉默,然后说:“对不起,实在放不下,早已经……”
我发怔,心里有点发涩。
我又问:“这次你究竟为什么会喜欢我?”
“……你比较成熟,对我那么好,不过……”他有点烦躁,“那么你又喜欢我什么?”
我张开口,突然说不太出。
“看,你也说不出。其实喜欢就是喜欢,哪里讲得清楚明白?”
是这样么?
我在盥洗室里看见一支口红,这次我没有问。


不久前,当我有一天早晨在阳光和你的怀抱里醒来时,你突然轻声问我:“旃,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我想了想,懒洋洋地道:“我也不知道。”说完,我暗暗担心你会不满。
不料你大笑:“这样就对了!”
又一次我开始发怔。但随即,我为你心折。
你是个磊落的人,你是个宽容的人,或许,爱的真谛即在于此?
那天早晨我躺在阳光和你温暖的怀里,终于释然。











21 楼 | 2001-11-14 18:08 顶端
runr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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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一句话,越来越好看了,而且看到了我喜欢的感觉。
这么久的等待也是值得的,不是为故事里的人,是为这个故事。

22 楼 | 2001-11-14 18:16 顶端
Rom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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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可是我真傻,差点又要错过你。
我无视我们有多么投契。
晚上无事可做时就说:“不如看电影?”一起冒雨跑到影院,片子里的故事能让我们共鸣不已,看完了一起讨论半日。周末你说:“来,我们去晒太阳。”就到中央公园草地上躺了一整天,捧着《看电影》杂志的名人专访一路读一路笑。
许多形容,我刚想到,你就已经脱口而出,用词分毫不差,每每叫我惊讶。
我可以跟你一路讲下去一直讲到小学时被老师责罚见家长的事情。
而我的种种你都处之泰然,似乎没有什么是你所不能接受的。
每天早晨你来上班时会悄悄给我捎一份草莓酸奶;工作得久了走上前来招呼我一道去喝杯茶;事情太多我来不及应付,由你默默替我做完;下了班,同我挤本市最拥挤的公交线路,在车上说笑。
这一切,你都默默做到,我们周围的人一无所觉。
有其他活泼的男孩来向我献殷勤,你也在一旁微微笑。主管小笑都一直蒙在鼓里,她大约觉得我们是不可能会在一处的。有莫名的人一口气送九十九朵玫瑰到公司,我不肯去取,由你亲自到传达处抱来一堆红花递给我。心无芥蒂。
有时侯天黑了,同事都回家,你还在忙着。我百无聊赖地坐在一边落地窗的栏杆上,身后是整个的夜上海,俯瞰高架上车水马龙,令人有想坠落感。但一回头,看到你定定心心的坐在那里专注地做工,就又回心转意了。
很多时候你的言笑之精彩是那样使人快乐。自从你出现在我身边,我就很难再执著于寂寞。甚至觉得生活也会简单容易得多。
但是,我能付出的是那样的少,绝不可能毫无保留。一旦知道你的付出远多于我,我无法泰然自若。

说爱我,实已不能打动我。曾告诉我爱我的人,最终都弃我而去。他曾那样爱我,不计时间心血,费尽心思想要赢得我的心。可是后来还是弃如敝履,一点怜惜也没有。
这么爱我,尚且忘了我。
很多人也是一样,应允如水般从口中流出,大至婚姻、前途、爱情,小至礼物、信件、电话、约会。说过可以忘记,原本可做可不做。一切都只是谎言。不能实现的承诺不管当时有多少激情也就是谎言。
少年有来日方长,中年是去日苦多。做人哪里还肯挑起责任同承诺?
亦舒笔下的喜宝说:“谎言叠上谎言,大家的脑袋里都天花乱坠起来,象万花筒一般,转完又转,彩色缤纷的图案,实则不过是小镜子里碎玻璃凑成的图案,我看得太多,听得太多,等得太久。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不得不丧失信任。我见到太多婚姻中的丈夫怎样对待他们的妻子。曾经亲密,结果毫不负责地伤害。人性不足到这种地步,卑劣到这样的境地,竟然还是社会上普通之极的一桩事。
人人都过着乏味的生活而心怀不满,却又掉转过来不惜降低幸福的标准。
所以二奶是流行、傍款是风尚,第三者言之凿凿地说:“我们是有爱情的”,一夜露水声称曾经拥有。看看看,王妃不得善终,总统尚且偷欢。
表面看来,委实热闹。都只是一颗颗虚弱空乏的心。
叫人说什么好呢?那些寂寞的午夜里,晚晚扭开收音机听午夜谈心节目,那些在午夜无法安宁的人们所说的事情统统千奇百怪,远远胜于电视剧集。只得一个主持人夜沙小姐在那里不停地坚持:自爱!自爱!自爱!
只是很少人觉醒,夜那么长,人人都梦得神魂飘荡。有时候,夜沙也会住口绝望地挂断他们的电话。
我也只好寂寞地入睡。
也有一日,表哥几番打来电话找母亲,又不肯告诉我有什么事。后来才知,是他的父亲有了外遇,叫妈妈去宽慰姑母。妈妈放下电话忿忿破口:“所以说男人都不是好玩意;就只能够靠自己。”
我也要叹息。那男人五十开外,貌丑体弱性情自大又兼挂虚职囊中羞涩。荒诞。为什么到了那样的年龄仍不得安宁?
是,任何人都有权过自己想要的生活,不在于年龄。但权责之间应当在一定年龄就学会找到平衡。为什么人性上会有这么多的弱点?尤其有些令这个世界都猥琐。
几次姑母打来电话找母亲,又称:“没有事,没啥事……”
所以,一个人最终的归宿不过是他自己。其他保得了一时保不了一世。或早或晚,会叫你知道失望。
你不能奢望人能清楚他在做什么,指望他有能力做到于人于己都公平。
真滑稽,是吗?这是很高的要求。科学仍然落后,人心更加不足。很多顽症,无从着手。有限的精力和财富又去用来制造武器或者满足七情六欲。
教授说:武器最终成为了“否定之否定”。核弹的发明者是诺贝尔大堂悬空已久的和平奖一席名至实归的得主。
那么,泛滥的情和欲呢?有没有可能终于也使人不再敢轻举妄动?
尽管相信人性中仍然有最动人的感觉引领我们通往高尚。但我厌恶了不幸的事实。我不愿令自己再陷入同样恶劣的境地之中,所以我绝不再轻信。
   
每天我都不忘告诉你:“我只不过是喜欢你。”你后来答复我:“哪怕你对我的好感只有一块砖,我也尽力砌之成楼……”徒呼荷荷。
你有时又说:“好吧,且让我做你的玻璃罩子保护你照顾你,直至你真正的王子出现。” 以后你称我为“我的小玫瑰”,自称玻璃罩。
我知道你也无奈的很。
一次又一次,我听见你在用力扣我的心门:咚!咚咚!锲而不舍。可是,那扇门却无法开启,连我自己也不能。心里始终会有一个黑洞,深不可测,暗无天日,吸收一切日月光华。
我由得你爱我。
我知道你也时而灰心的,却没有放弃。我一直奇怪。后来你告诉我:有天下午你发困,我将正在看的电视调到了最小声。你说:“那一瞬间,我觉得温暖,想要有自己的家。”
我失笑,那是多么微不足道的恩惠,我没料到会有年轻气盛的男孩为此折腰。
只是,我不能再辜负你。我要同你到此为止。
去南京,事先打定了主意要同你在那里分别。
但我真是被这座古朴恬静的城市迷住了。横平竖直的道路,老城墙上的每块砖都克有烧筑者的名字,到处是多年的大树,树阴遮天,空气清新。到夫子庙、乌衣巷,然后,大家坐着灯笼船夜游秦淮河,在夜色里看见李师师的闺房绣窗禁闭。一人一句拟就一篇《马达霓虹灯里的秦淮河》,笑到倒。
总共不过两天,我漫游了世外桃源。
临离开时,天很阴沉,我们在玄武湖驾船,下起了大雨,偌大的湖,悄无一人,偶尔会见到一两只水禽和越出水面的大鱼。依然说这快乐的话题。我呤出苏东坡的词来:“小舟从此逝,江海寄余生。”
弃船上岸,我们不够伞用,你一个人笑笑走在了磅礴大雨中,一头的水,浑身湿泠泠如一只独走在雨中的小黄狗。
我离开了南京。一离开就开始怀念。
上海突然显得很空旷。我还没准备好重回一个人的世界,打击就接二连三地来了,麻烦一个连着一个要我应付。有天晚上我收到了寰宇的来信,寥寥数字:“不日即将成婚。”崩溃。
打电话找你。我不停地重复一句话:“要是就此睡去明早不醒就好了。”
你一直听着,听着,然后说:“不去管了,随我走吧。”
第二天你就坐火车赶来我身边。曾有人的遗言是“爱我的人可以坐火车来”。你让我在你肩膀痛哭,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然后拉我到水池边上给我抹净。然后又可以靠在你的胸前,我喜欢你的肩膊,它们厚实温暖。
平静之后我决定:“好的,请带我走。”
我要暂时离开这个生我养我的城市,熟悉的城市。
我第二次来到南京。看看燕子矶上的“想一想,跳不得”,听听鸡鸣寺的宝塔尖的梵铃声,长江潮来潮往,你在我耳边说那些陈年典故。
路边小店里你力荐酸菜鱼:“上次同朋友坐在这里,一道菜足足由中午吃到天黑。”果然美味!千辛万苦找到那家有名的龙虾店,两个人饿得埋头苦吃。龙虾的鲜汁一直溅到了我的白衣服上。
“你可以养一条狗,喏,名字都想好了,就叫肉骨头。它同别的狗打招呼说‘你好,我是肉骨头。’”你这样逗我开心。
午夜梦回,即使我哭泣,你会抱住我:“嘘,我在你身边。”五月,金陵夜。
忘了罢,放下过往。
我说南京是我的后花园。自家的后花园,美丽而宁静,可以散心,可以修养,还可以私定终生。
一个女人终究是一个女人,我不要再苦苦与自己作对。
真庆幸。不是我眼光准,是运气好。

23 楼 | 2001-11-16 18:27 顶端
runr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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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吗?

恕我笨,看不出来。

24 楼 | 2001-11-17 22:32 顶端
Rom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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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的,还有要交代的。
25 楼 | 2001-11-18 14:25 顶端
ahf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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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my,等你好多天了,亲爱的快点写吧。
26 楼 | 2001-11-21 13:00 顶端
Rom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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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贴子最后由Romy在 2001/11/22 07:51pm 编辑]

(七)
缘起缘灭,缘灭缘起。

2000年,二月转眼过去,时间怎样也无法抓住,又因为幸福的缘故,更加恋恋不舍。
三月里在放徐志摩的爱情故事,有天下午将他的诗集取出来翻。翻过《再别康桥》,翻过我不知道风是在哪个方向吹》,翻过《偶然》,翻到一首并不陌生的译作:曼殊斐尔的《这样的生活是疲惫的》。
是了,记忆的河流一径流去有源可溯。五年前,当寰宇第一次离开我,曾经在春天将来时读着这首诗流泪,并告诫自己一切需要重新开始。原来我从未做到。
春天容易着凉生病。我病了,吊着盐水考试,完了依然如约去见他。烧得难受时被他吻,简直是一帖清凉剂,一切压力都被抛诸脑后。
我想我可能太急于挥霍快乐了,竟然完全不顾可能的代价。
夜里当他在身边睡去,我总是辗转反侧,赤裸地贴着他如“月光一般的背”,很倦,但就是不愿去睡。好像过了今朝再无他期。。
我贪婪地看着他的面容,想记得更清楚一些:他的眼线很长,很憔悴地略略向下倾斜,好像西沉的地平线,鼻子很大,很挺拔,嘴很薄,并且同五官相较显得纤巧,很宽高的额头和很尖细的下巴,瘦削的双颊。
我觉得自己是这样担忧,坐立不安,左右为难。
果然矛盾不会放过我。
我爱他,好像爱我的生命,好像爱我的青春一样地爱他。
他告诉我突然听到《至少还有你》时流了泪。我不知道他究竟因河落泪。我想那不单单是因为我的缘故,我想里面有与我无关的伤心故事。可是我全部的伤心想来只与他有关。“
“恨不能一夜白头,永不分离。”我觉得这首歌既不快乐也不悲伤,只是非常患得患失。即便将全世界抬出来作出了比较选择,但也还是日夜担心,十分辛酸。
四月里,我不明原因不能自制地情绪低落。天气很好。
接到电话却高兴不起来。他总在说自己很忙以及很累,是想获得我的理解和安慰吗?可是让我深感无力。除了说:“当心身体,请多休息”外,我又能做什么?还是尽量不再打扰?
我可以懂事大方冷静以及等待,可是我过不了自己这一关。我觉得痛苦,可这痛苦若表达出来又嫌夸张。
有次给他看年前一封未寄出的信。他问:“为什么这样悲惨?”后来又问:“是不是只想要一个结局?”
那些过去全都无关现在的他。可我只想他知道,我是这样执迷、脆弱以及受了伤害的。我只希望现在的他能知道该怎样来爱我,这句话我又该怎样说出来?
我甚至希望我正在走向死亡,很多孤单时都这样想,这样在短期内,我可以获得全部浓缩的爱,“一夜白头”成为可能,“永不分离”也成为可能。
我不想看到年轻的他被工作、金钱和身体束缚,甚至是所谓的爱情,希望能分担,但我显然能力不足。
正因我要的是他的宠爱,所以便永远无法开口。一开口,便沦为乞丐。
一整个四月,天气这么棒。绝大多数个晴朗的早晨、午后、傍晚甚至夜晚,我没有见过寰宇。
同毛毛她们闲聊。小珏告诉若是她就绝不吃回头草,毛毛指出关键在于这根草往往不再是原来那根草。我点头,但这对我根本不成其问题。
和寰宇之间好像已经平淡,但也并不那么遗憾。先是惶恐,好像会有什么糟糕的、冷漠残酷的事在不远静静守候。后来却又心平气和了。也许因为我们都并非“百分之百”。不要追求完美。我害怕寂寞,所以放弃完美,可以原谅,不是吗?多少人都这么做。
周末在家里,晚上倒了一杯威士忌,打开那格抽屉,尘封的一切重被开启。那只乐盒很烂了,但旋律依旧。有一封信,写他当日同女友分别约需一月,两人都鼻酸,他说:“‘又岂在朝朝暮暮’是那种根本不爱的人所说。”
看得我笑了。不管怎么说,我没有得到当年的他,好的或坏的,并不属于我。
他在海南度假,我躺在家看卢梭的《新爱洛绮斯》,被圣·普洛的信打动。他的愿望使人同情:“我们善良的感情,年轻时代和爱情一道受过滋润,有一天将要填补爱情的巨大空隙。我们一块儿不断地做个好人。充实我们的生活,不虚度年华。”看上去简单无比,实行起来便知端倪。所以他最后说:“在幻想中,我多么幸福。幸福随着幻想的消逝而消逝,现实将给我带来什么东西?”
“当初我离开了她,我的痛苦好像还没有现在这样难堪。那时候,我呻吟叹息,但我还希望重新和她会面,这希望减轻我的悲哀。我幻想,只要再见她一面,我的全部痛苦就会一扫而空,至少、至少还有可能,有朝一日,我残酷的处境会有所改变。但是,现在,坐在她旁边,看得见她,摸得着她,和她说话,热爱她,崇拜她,而几乎好像还占有她的时候,却感觉到永远失掉了她。”
月底,隔了一个月我见到他。他穿了浅色的春装,晒得黑了,有点冷淡。过马路时没有拽着我,走路时不太说话,吃饭时常发呆。他解释说是因为累了,我说:“噢——”已经不再有想法了。
走在淮海路几乎散发香味的春天的霓虹灯下,我一直不由自主地微笑,嘴角上扬。我想,只要他还在我身边,只要我完全不贪心,那么我就可以快乐。
我自汽车玻璃窗的倒映中看着他,突然想:“这个人我真的认识吗?我真的了解吗?呃……”突如其来的陌生感。
道别的时候非常之干脆,只除了自包中取出礼物:一只小小首饰盒,是海南度假的纪念品。我放肆而天真地假设里面是一只戒指。
是一条链子,紫色的水晶坠子。
又同小懿和琼、朱朱去野餐晒太阳,明媚的五月天,脱了鞋甩了袜,赤脚坐在草地上,我们都出落得花容月貌了,可是小懿说:“要是有个男人在这里就更好了。”
小懿开始周旋在成年男子之中,她认为目前她很快乐,我相信。
她只是不想等,至少不想寂寞地等,她只是听从自己的欲望。但不证明她就是幸福的个案。
我有一瞬想:如果她的第一个男子不是一个那样不可把握的洋人,如果她后来遇见的不是别人的丈夫或者是经验丰富的玩家;如果她遇见的是她爱的,而又真心爱她,并且有实力爱她又能为她掌握的人,她也许会比现在更快乐。
朱朱说她苦于无法选择,新的激情此起彼伏,那六年来让我们羡慕的感情成为负累。
最有进取心的小琼看了《告别薇安》后去买了条白棉的长裙。
纯棉雪白的长裙。
不知道是什么使我们大家都有一颗宁愿老去的心。
我们脸颊在阳光下红粉菲菲,发丝在春风里飞扬舞动,身体刚刚发育成熟散发香味。我们应当快乐。
毕竟,我们都才刚刚开始。刚刚开始。是不是?
我们还在象牙塔。道德外的丛林却已在窗下门边密布。
2000年5月13日,我又一次失去了寰宇。最后一次。
彻底失去。他说:“还是做朋友好不好?好不好?你有问题我可以给你意见。”
不甘心。于是收场变得难看。唉……
挣扎。
整理房间、洗衣、洗澡、烧好菜,等着他来。他吃着吃着说:“里面有没有毒?”
他说:“那就分得干干净净,不要拖拖拉拉。”我令他失望,他以为我潇洒,能好聚好散。
我只想他能在我身边。我希望他心里有我。当我抱着他,闻得到他的味道,感觉得到他的体温,我甚至仍能不难过。可是他说我蠢,“你怎么那么蠢?”他说。
“我真有一刻喜欢你到想永远同你在一起。但只差一点点。对不起,宝贝。只差一点点我就能同你在一起。”他有了别人。
我低头。他扬长而去。
五月是一个向夏过渡的时期。
我并不象我所想像的那样以泪洗面。复习迎考,承欢膝下。学校无视最低分存在的必定,家长见不得小孩忧郁。
捱过考试,开始放假。悠长假期。我躲在家,吃饭睡觉看电视。一天一天周而复始地过去,今天和明天并没有不同,昨天和后天也一样。将这样的一条时间流打散重组并没有什么不同也毫无不妥。在这样实质无序的时间中,唯一知道的是我在一点点地老去。今天比昨天老一点,后天比明天老一点。即便如此,我过的日子,今天、明天、昨天、后天,全无不同。
一直想,怎么就不行呢?
挣扎。一而再,再而三。
八月了。一天下午我跑到寰宇公司的门口等着。阳光树阴下我坐在路栏上,双腿颤抖,眼睁睁等着日夜思念的人能够重新出现在眼前,身后车水马龙。
足足一个小时。他终于出现,不置信地看着我。劈头问我:“什么事?”
我真的不知该如何回答,我开始觉得自己又做错。
可是上帝,我贪婪地看着他,他的气色不错。
他告诉我我应当继续忍耐,时间会解决一切,而这两个月来他过得很开心,觉得现在的女友很适合他,他们之间有默契。
他告诉我他的女友即将来到,他说:“你走吧,我不想你们为我争吵,这算什么呢?两个女人为我争吵。”
直到这一刻,我才明白:这个男人,我以身相许的男人,他从来不了解我。他只是把我当作他众多女孩中的一个。他根本不知我有多爱他。他这个傻瓜,他想都想不到。
他只是害怕麻烦。
我只好微笑,安慰他,说我不会同她吵的,即使她同我争吵。
他又说:“你为什么要见她呢?你预备同她说些什么呢?我们之间的关系,到怎样程度,她都是知道的。”
心虚的家伙。我知道他只想堵住我的嘴。
那个女孩来了。真惊人。她远远地走近,摇摇地过马路,望着我们,一副没好气的样子。
真惊人,她的样子,发型、肤色、眉目、身段,通通似曾相识,我仿佛看到自己。
她穿着紫色纱裙,披白色外衣,脖子上挂着一条项链,一粒让我打落牙齿和血吞的紫水晶坠子。
一式两份,非常绝妙。
她斜眼睥睨,问我:“你到底成熟与否?你看来倒是成熟,为什么现在还想来讲公道?”
她说得对。她的表情令我终生难忘,足以成为一个恶梦。
再也不要,不要告诉我说我冷漠。
她有资格趾高气昂,她伸手即得的,是我付出一切却仍然得不到的。
我想其实她什么也不知道。就象她永远不会知道,那条项链我也有同样一根条。
因为,我永远不会让她知道。
那一点在她胸口闪烁的紫色光芒让我有勇气冲她微笑,冲一个对我轻蔑厌恶的人微笑。只因我爱那个赠她坠子的人。
我说我承认我输了。输得贱多三分。其实,我何尝争过?
我一直好脾气地冲一个竭力挖苦彻底蔑视我的女郎微笑。苦涩从脚趾到嘴角。心脏则颇为麻木。
然后我终于意识到我必需拿点勇气出来。我象他们道别,理直气壮的女郎和她尴尬的情人。我转身走了。
走出十米以外,我哭了。

夏天的夜空常常暗自酝酿大雨。在梦魇里醒来,我便会看到那城市夏夜独有的暗红色天空。
这个难关会过去的。
直到外面终于下起倾盆大雨。
第二日依旧蓝天白云,阳光普照,清风吹拂窗纱,整个世界都那么安然,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我躺在床上一边流泪一边看着这样的世界,清楚地知道我的世界就这样无声无息地在这个夏天成为一堆一碰就痛的碎片。
听一把沙沙的女声唱着:“啊,越漂亮,越无常,美景良辰未细赏,我已为你着凉。”

(八)完结篇
一拨又一拨的台风来袭之前,干冽的风开始刮起,城市的天空维持在本季最流行的灰上。我常常穿着系带中跟的凉鞋在这座看不出感情存在的城市里到处闲逛。
秋天之后便是冬天。
常常往博物馆里跑。在那一个黑暗的藏馆,熠熠生辉的只有那些背负漫长记忆的古物。顶层,有阳光自玻璃顶上毫无热度地洒落。
我仍然在继续地生活着,而且,仍然年轻。
真怕时间这样地飞逝,找不到可以与之相爱相守的人,于某个寒冷冬夜惊醒,恐怖地叹息:这样就已是一生了。
听陈升那把微醺的老嗓子唱道:
终于 要颓然老去
你的心底却依然没有我名字

然而 你永远不会知道 我有多么的喜欢
有个早晨 我发现你在我身旁
然而 你永远不会知道 我有多么的伤悲
每个夜晚再也不能陪伴你

当头发已斑白的时候 你是否依然还能牢记我
有一句话我一定要对你说 我会在遥远的地方等你
知道你已经不再悲伤
I WANT YOU FREEDOM LIKE A BIRD

然而你永远不会知道 我有多么喜欢
因为有你等待也变的温暖。
然而你永远不会知道 我有多么悲伤
在你心中 我还没有名字

然而(你不会知道)

过了二十二岁的生日,朋友们都来看我,围在一起吃火锅。才二十二,后面的日子要一天一天那么过,要想法过好,要尽可能过好,过得四平八稳或是直上青云,但要小心,努力避免堕落和沉沦。
WINTER IS SO COLD FOR THOSE WHO HAVE NO LOVERS
平安夜,一切祥和宁静。家里的圣诞花如期盛开。
新世纪,我穿着母亲出嫁时的丝绒棉袄,裹着玫瑰红的披肩。我希望能有旧式的好运。
我很想念他,但是我们再也不可能在一起了,想到这里我就会难过。
有时竟觉得自己并不比过去更加不快乐,很多时侯要比过去心平气和得多。
我认识新的男孩,想要得过且过。
有时也觉危险。想要将灵与肉分离,也许我就能享受另一种快乐。但我还是无法想像,如果这样做,是否真能快乐?如果是,那么代价是什么?我的灵魂不会放过我的肉体。

终于还是叫我遇见了你。真的不迟。
我总不肯承认你的感情,但你仍然爱我。你看到我的美丽,我的智慧,我的孤独,我的脆弱,我的骄傲,我的自卑。你说:“我正是爱着这样的你。”
一开始,你总是向我保证着应允着,也要求我的应允,这些都被我心有余悸地挡了回去。
但我是多渴望着能脚踏实地安定下来。我仍然向往老式的幸福,那是真正的幸福:认定一份工作,认定一种生活,认定一个人。
那样的幸福要两个难能可贵的条件:责任,还有幸运。
过去的我一样都没有遇上却妄自拼命追求,结局用脚趾想也知悲惨。
但你的出现,你的可靠真让我意外。
过于复杂的思想情感不是我的装饰,而是我的罪名,令我尴尬难堪,陷入孤独的深渊。但只有你,努力帮助我解脱,即便因此令自己也陷入进退两难的困境。
看到你这样勉为其难,我心软,既而,终于有一天,发现不能没有你。
我不知道我要的究竟是什么,没有目标,但至少我清楚我不想要什么。
我一直想为过去的岁月讨一个说法,而现在,我突然倦了。也许我犯了许许多多的错误,SO WHAT?即便是错误,在错之前它曾经有过正确的理由。
你紧紧地拥抱我,给我温暖,还有帮助。我不能再令你感到错误。日子还长呢。
你不叫我等,你决定带我同行。
终于我做出决定,同你来到这南方的异乡,这里和别处也并无不同,平静绚烂的阳光,陌生匆忙的人群,空气中同样漂浮着闪光的灰尘。
我们在一起生活。柴米油盐,量入为出。你对我好,抢着洗碗扫地做家务,只是衣服洗不大干净。一道为前途发发愁,晚上睡前在枕边说说笑。
当然,吵也还是要吵的。气得大哭,高声申诉,但也觉得痛快。
最常对你的称呼是“神经病”,近来你则叫我“小乳牛”。
我收到一个消息,寰宇同他的女友再次告吹。我的反应是:“哦……”再无其他。终于,那个人已经与我无关。
现在在我身旁的人是你。
你要我快乐。尽管有很多很多现实要面对,但你说:让我们一起来。
你要我快乐,为之付出心血。

“然后怎么样呢?”
“然后我就好好地爱他,来报答他。”(〈挪威森林〉)












27 楼 | 2001-11-22 19:32 顶端
Rom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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吁~~~~~~~~~~~~~~终于写完,是好是坏留待大家拉。
谢谢收看。

28 楼 | 2001-11-22 20:06 顶端
clytz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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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  要颓然老去  你心底却依然没有我名字
ROMY,无言以对。

29 楼 | 2001-11-22 21:33 顶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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